第268章 平安符

第268章平安符

“小人白弄川，奉岳侯之命来见李县尉”

“谢李县尉”白弄川不急着坐下，忙拿下背上的包袱，递了一封书信、一个小荷包给李瑕

“这是岳侯与郡主带给李县尉的”

“是小人的堂叔”

白弄川道：“小人北上是想打听兀良合台之死，得知原是李县尉斩杀，敬佩不已”

白弄川道：“腊月二十七由统矢城出发，乘船由渔泡江入金沙江，顺流而下至叙州，再赶至庆符县，正月十三便至，听说县尉不在，等了两日”

“金沙江水急，怕不好行舟吧？”

“是，险滩太多，几次差点触礁”

几句话之间，李瑕对眼前的白弄川也有了大致的判断，看得出水性好，武艺不错，说话条理也清楚

“高兄说回了剑川，怎又去了统矢城？”

白弄川便仔细说了高长寿回到剑川之后的经历，李瑕不时细问几句，也稍稍弄清了大理的时局

当年，高氏作为大理的实际统治者，高氏之中也有内斗，分为滇西、滇东两派

当年高泰禾与蒙军于丽江一战十分惨烈，只余少数残部蜇伏于剑川南面的石宝山

这些残部多是病残与妇孺，难以起事，故而当时高长寿才会北上，这次返回剑川之后，因被人认出，很快就遭到了围剿，只好带人逃往统矢城

高长寿于剑川突围时，本就不多的余部死伤十之六七，仅余不足百余人

白弄川说到这里，终是没忍住在李瑕面前恨骂了一句

“那段兴智当皇帝当得不怎样，给蒙鞑当狗却当得不亦乐乎，一得到岳侯归来的消息就咬着不放……”

这夜是元宵，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李瑕在与白弄川长谈之后，独坐在县衙的小庭院中，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荷包里是一枚平安符

高明月没有带给只言片语，但高长寿在信的最后提及她为求这平安符灵验，每日吃斋理佛，数月未曾中断

人说大理人崇佛，但以往李瑕从没觉得高明月信佛，唯如今手里这平安符像在告诉她有了记挂

……

许久，韩承绪与韩巧儿从长廊那边走来，韩巧儿手里端着一碗汤圆，放在李瑕面前的石桌上

“李哥哥，吃汤圆吧”

李瑕舀着汤圆吃了，将高长寿的信递给韩承绪

“韩老看看吧”

韩承绪看过，见信上除了最后几句闲话，前面说的都是高长寿的打算，想趁兀良合台之死，请堂兄高琼召诸部再次举事

“看来这些年大理起义抗蒙，一直未停过啊”

李瑕道：“不看好，大理人不堪压迫不假，但打不过确是实力相去甚远，当初高泰祥兄弟主战之心不可谓不坚，蒙军多次劝降，高泰祥斩杀了其使臣……当年打不过，如今更打不过”

“阿郎是如何考量的？”

“让白弄川回去之后告诉慕儒，不要操之过急，多准备些马匹与交易，先暗中积蓄实力，准备武器甲胄……这边再准备一个月后，备些茶盐丝稠，去一趟大理”

韩承绪愣了愣，道：“但……阿郎亲自去？”

“嗯，亲自去一趟”李瑕语气很坚决

这次并非与韩承绪商量，而是嘱咐道：“这一月之内，们要将庆符之事都安排好”

韩承绪想了想，问道：“阿郎是仔细考虑好了而非意气用事？”

“考虑确实是仔细考虑了”李瑕道，“但意气用事的成分也不能说没有”

次日清晨，白弄川跟在李瑕身后过了符江，一路进到庆符军营盘

如今庆符军才刚招满员，但有四个佰将才从筠连回来，尚未整编完毕，佰将、副佰将、什将之外，普通士卒的盔甲还没制造完成，武器、弓箭更是不足

但兵卒们都已穿上了红色的军衣，看起来井然有序

白弄川看到了那整齐的阵列，看到了那样锐气逼人的老卒感受到在这样的军容面前，大理国内的义军就十分潦草了

还看到了有近两百名大理俘虏正在修建营盘，那是李瑕击败了尼格之后俘虏来的

有此见闻，白弄川才真相信就是这样一支兵马斩杀了兀良合台

李瑕招过熊山，让熊山选一什人随白弄川回统矢府，又嘱咐们到了之后先呆在高长寿身边，等后续过去

如此安排之后，中午时，白弄川等十余人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嗯”

“可有话要转告郡主？”

“不用”李瑕道：“会过去”

白弄川拱了拱手，只觉这李县尉做事利落有魄力，让人安心

李瑕目送了一会

“是……”

李瑕要想在一月内去趟大理，除了要训练兵士之外，还需准备好要走私的货物另外，需要房言楷的支持

不在时，韩承绪父子、姜饭、严云云或能保证的利益，但能顾全整个县城的，也只有房言楷

当天傍晚就找到了房言楷

……

“非瑜说什么？”

“想重新打通茶马商道，以走私的方式”

“是”

“不是提议”李瑕道：“是想请房主簿在走后多担待县务”

“不错，是县尉，有护送贡使之职，所谓‘外夷入贡所过州县，令逾检、县尉护送之’，今大理遗臣想要入贡，需去护送”

李瑕道：“还没有贩私盐”

“有证据说她是的人吗？另外，房主簿这‘私盐’的标准为何？不是凭盐引吗？记得她有盐引”

“不掺沙、卖低价，能是官……”

“嗯？”

房言楷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又吞回去，茫然四顾，竟是说不出话来

李瑕起身，拱了拱手，道：“那便这般说定了，辛苦房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