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冠军风采

第173章冠军风采

房言楷目光看去，只见台上那两道人影忽近忽远，周遭不时响起众人的呼喊

“东翁”身后有人唤了一声

房言楷回过头，见是幕僚蒋焴

“蒋先生怎也来了？”

“想到一事，须与东翁说”

房言楷带着蒋焴退到离台子远些的地方，在街角负手而立

“东翁，这场比试，不论李县尉是胜是败，们的计划只怕已败了”

“嗯”

蒋焴又道：“原本，事情是鲍三冲撞了李县尉，被毒打一顿，可这一赌，则成了众弓手想赶走李县尉，事情已是变了

其后，一人迎战四十四人，已显出了大度之风若真败了，众人许还会嘲自不量力可这……已挑十八人矣……”

房言楷点点头，明白了蒋焴的意思

还未说话，又听得一声锣响，姜饭败下台了

房言楷眯着眼望去，只见又有一人上台，依旧是不敢主动进攻，似想拖李瑕体力，反倒中剑更快

“二十人了，一共也就中四下”蒋焴道，“竟是越战越强了”

房言楷道：“看来是对剑术极有信心，才敢放言以一敌四十四呵，分明是极有把握之事，却说得玄乎其玄”

蒋焴道：“是，必是练剑多年，而民壮们不熟悉这套规矩，难以适应，比不过了”

“初时，还当是沉不住气、是被逼着打赌此时看来，分明就是想要显示能耐等算来算去，被轻而易举化解了啊”

“是，不论如何，计划已是败了再斗下去已无意义，反让彰显武力东翁不如停了吧？”

房言楷不答，显得有些遗憾

“东翁”蒋焴劝道：“只需说是担心李县尉太累了此时罢手，场面还好看些万一真让赢了，事情传开，还不知是何种说辞”

“且再等等，鲍三、伍昂、搂虎等人还未上场”

“东翁呐，人数已过半，侥幸赢又有何益？此非战场，乃官场”

房言楷闭上眼，摇了摇头，喃喃道：“侥幸赢也是赢，输好看点和输难看点，有何区别？”

“怎么回事？”搂虎喊了一声

姜饭已败下台来，脸色难看，摇了摇头，道：“算是明白了，这般斗剑，最有用的还是刺若拖体力，更无顾忌，剑法更凌厉”

“明白了，拼着让刺了，也要刺 ”

“太狡猾了”姜饭道：“其实刚摸到门道，已被刺了十五下若与再战十轮，熟悉了打法，或可胜 ”

“有个办法”

“说”

“们先在台下练”

“没多大意思，这么多人都输了，还练？阵仗能输，别输了脸”鲍三说了一句，大步走向台，道：“下一场上”

“哥哥，脚步，注意脚步……”

“嘿，哥哥也是的讹人可以，脸就不能丢了？们来练……”

“独眼豹上场了！”

茶楼雅间里，有稚气的童声响起

过了一会，那童子叹了一声，道：“笨死了，劈劈劈，劈有个屁用……啊！木剑被劈断了”

又听有女子惊呼了一声

“呀，手帕掉了”

牟珠低头看了一眼，道：“不打紧的”

她转过头，只见儿子江苍正挥着拳头，兴致勃勃的样子；女儿江荻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李县尉

牟珠微微叹息

她自己长得不太好，儿子虽仅有八岁，小眼睛，塌鼻子，幸而随爹生了张方脸，男子长成这样也算有正气了

倒是女儿江荻，如今已十四岁，竟也是这副长相……那便有些麻烦了

“荻儿，荻儿”

“嗯？”

连唤了好几声，江荻也不回头

牟珠问道：“觉得李县尉如何？”

“喜欢吗？”

江荻猛地回过头，愣愣看着牟珠，之后突然喜得跳了起来

“可以吗？！母亲”

江荻连连点头，喜不自胜

唯有江苍扁了扁嘴，自顾自地小声喃咕道：“疯了吗？连赵衙内都退亲了，这李县尉哪样不比赵衙内强，疯了，到这穷县当了两年县夫人，疯了……”

忽听下面一连串的嘘声

江苍一转头，只见几个民壮正持着竹竿在场下对练

已懒得再看台上的比试觉得没甚意思，就看那李县尉“嗖嗖嗖”的，其人都跟傻子一样

目光向长街看去，江苍忽然“咦”了一声，道：“父亲来了”

“官人来了？”牟珠大喜，忙吩咐人道：“快，去把官人请上来！”

然而，从茶楼望去，只见婆子跑到轿前与江春说了两句，江春掀开轿帘，往茶楼上一瞪，却没过来，径直往台子那边去了

牟珠颇觉失望

江苍道：“看来父亲要让们停下了是也无甚好比的，李县尉才中七下，已撂倒三十人了，真没意思，跟假的一样”

“但好有风采啊”江荻喃喃道

母女二人如没听到一般，只盯着那台子

牟珠道：“官人在说什么？”

江荻没应，仿佛痴了

江苍道：“父亲肯定在叫们别比了……伍班头们摇头，是一定要比，以为们练了肯定能赢……房主簿来了，看样子，房主簿说继续比……又开始比了……唉，都说了，孬死了”

说到这里，江苍以手覆额，恨铁不成钢地长叹道：“还比，练过了还输，脸都丢光了，还不如听父亲的别比”

气呼呼地喝了一杯茶，背过身不再看

过了好一会，忽听江荻惊呼了一声

“啊！”

江苍回过头，目光看去，李瑕竟是连着被人刺了三下

下一刻，李瑕一剑刺出，正中那汉子

“咣当！”一声锣响，远远有人喊道：“四十四场结束！李县尉胜！”

江荻不停拍着手掌，道：“好险，好险，只差一剑”

“险个屁”江苍兀自嘀咕，“前面连伍班头都只刺中两下，能被那赖八儿连刺四下？让得呗，孬死了”

“让的？！哇，…… ……”

“丢死人了”

伍昂啐了一口，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却听李瑕已朗声向看客们道：“让诸君见笑了，瑕别无所长，仅擅剑术一道非是庆符县诸班输了，实则各有所长罢了，若论保境安民、缉贼捕盗，决不敢与诸班相比……”

伍昂、鲍三、搂虎等人对视一眼，愈发觉得无奈，登上台，行了一礼

“县尉”

“不敢当，不敢当，等绝不敢怪罪县尉”

“往后治理庆符县、保民生安定，还须请诸君协力”

“是……”

不论是否演出来的，堂堂县尉既开口这么说了，诸人心中是何感受不提，也只好恭恭敬敬回了礼

江春瞥了房言楷一眼，见闭着眼还在养气，心中微叹

主簿不出面，这县令也只好出面，遂向诸人叱道：“简直是胡闹，敢与堂堂县尉厮斗打闹，成何体统？！”

“县令不必责们，是瑕爱卖弄，会些剑术便总想在人前现眼此事怪，怪ldbq♜”李瑕道

恼虽恼，该做的戏还得做完

“李县尉既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但往后……”

“都散了吧”李瑕道：“天色也晚了，该回家吃饭了，今日耽误诸君公事，改日置酒作赔”

“谢县尉！”

众人一抱拳，纷纷散去

李瑕并不想现在就与们当众多说，效果未必好还不如等众人情绪平复了，再一个个单独详谈

江春微觉尴尬，转头又看了房言楷一眼，只见睁开眼，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