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近心合璧

神无忆言语之时，一双月眸亦在捕捉着云澈神情和眼波的每一瞬变动但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到云澈露出丝毫的讶异之态

“这同样是最为疑惑之事”

“但，这抹希望在亲身坠下深渊后，便被彻底的湮灭”

“跃下深渊之时，是全盛状态，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论护体之力，稍胜那时的，而躯体强度，更是远胜于q000pヽ即使如此，深渊通道的空间乱流对而言依旧是可怕的噩梦，每一个瞬间都会让感觉到身体已被完全的撕裂”

“那个时候，便不得不绝望意识到，重伤力竭的，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空间乱流中存活……不要说数天数夜，怕是百息都难以支撑”

“到来这个世界后，曾一次次试图寻觅的名字……也仅仅是不愿承认，无法释下的不甘”

神无忆静静听着，玉容恬淡，始终未有出言打断

“所以，在净土之上见到时，无法想象当时是何其的难以置信与惊喜若狂”

“天佑？”

神无忆终于开口，却是淡淡嗤笑：“一个以一己之力，十死无生也要与命运搏命之人，居然也会信什么所谓的‘天佑’？”

“信”

这两个字的出口，云澈没有任何迟疑，温软的声音带着近乎信仰的坚决：“更信这份天佑会始终伴随于，永恒不灭”

眼睛像是被什么轻灼了一下，让神无忆无意识的避开了云澈此刻的目光，心绪，似乎也有了那么极短时间的凝滞

她极端冷静自制，她从不允许自己的心念被任何事物左右……但，她记忆中的世界，终究未曾被投下过这样的目光，更未感受过这样的脉脉缱绻……

太过陌生，难以言喻，更有些许的无法适从

“但不信”她回应道：“只信自己”

毫无意外的回答……即使是当年知晓自己是“命运之器”的夏倾月，遵从的也不是既定的命运，而是自己的选择……坠下深渊，更是对“命运”二字的彻底摆脱与决绝反抗

“不必解释，相信”

眸间的寒芒反而缓缓敛去，她平静的道：”欺骗需要理由，更需承担被戳破的风险精明如，没有任何理由生硬缔造这样一个毫无用处，却可被轻易戳破，漏洞如此之大的谎言”

“于的判断中，它反而应该是真的”

云澈嘴角的弧线微微上倾，无尽感怀的道：“果然，还是q000pヽ”

“不过，即使是，被迫成为永夜神国的神女，这二十多年也必定格外艰难”

“成为永夜神女前的二十年？何意？”她的眼神，是幽深的探究

云澈也不自觉的皱眉，正色道：“跃下深渊的时间，先于四年”

“而以深渊之世的时间黑潮，们那个世界的四年，深渊之世已是流转了四十年之久也就意味着，到来之时，已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四十年”

“而成为永夜神女是二十年前，那此前二十年的……”

良久，她才低声道：“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的第一道天光，拥有此生的第一缕意识之时，便已在永夜神国”

“且醒来的第一年，便已被授封永夜神女”

“至少的认知，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说的‘前二十年’”

“……？”云澈蓦地怔住，意识短暂混沌，周身的气息也出现了数息的凝结

“跃下深渊的画面，会出现于之后的每一次梦境，再怎么，也不可能记错那般简单浅显的时间而深渊的时间黑潮下，也的确是十倍的流速差异，同样不会错”

至少，云希的年龄，就完全契合时间黑潮

“……”神无忆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因为她的认知与记忆，也真真切切只有二十年她的惊异，丝毫不弱于云澈

而她坠下深渊时，也是这个修为

这是……怎么回事？

“无明神尊是在哪里找到的？”云澈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雾海，但并非是她寻到的”神无忆更正道：“在雾海救起的，实则是神无幽鸾那时正处昏迷之中，所处之地，是以那时的修为，绝不该踏入的雾海深境”

雾海深境……那可是神极境才敢涉足之地

“神无幽鸾心起恻隐，将昏迷中的从雾海救出，带回永夜神国，为愈伤，本欲待伤愈苏醒后再将安然送出”

“却在醒来之前，被神无厌夜察觉到身负九玄玲珑于是，便落入了神无厌夜手中，被她给予’神无忆‘之名，强择为完美的神承者，告知予的救命之人，也自然从神无幽鸾，变成了她”

“包括那纸婚书，也是神无幽鸾在救之时意外发现，在恻隐之心下为冒险藏匿至今但在神无厌夜的凌威下，她无法告知真相，但并不妨碍以自己的眼睛逐渐的看清一切”

当年的她，怎么会沉睡于那里？

且那无端消失的二十年，总不能是一直沉睡于雾海深境……

空间再次久久沉寂，神无忆从沉吟中抬眸，看着云澈时而微动，时而迷茫的神色，启唇道：“看来，难寻其解”

“何止难解……”云澈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从夏倾月跃下深渊到她成为神无忆前的那二十年，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般，没有哪怕丁点存在过的痕迹……这何止是难解之疑，根本是违背认知的诡异

加之她究竟是如何安然通过深渊通道……

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隐藏着什么……

神无忆清冷道：“凡灵的心绪尚且难测，何况涉及空间与时间的世界之秘既是无解的过往之疑，又必要扰心纠结或许某一天，真相会不经意间自行浮现”

闻言，云澈也果断的抛开乱绪：“说得对相比于如何与一起安然回归故土，这些过眼之事毫不重要所以，倾……无忆，这枚并未存在过的‘盘龙七玄晶’，究竟意味着什么？”

神无忆没有直接回答，眸蕴难以窥伺的幽潭：“不妨猜猜看”

云澈道：“猜……与那日神无厌夜坠梦之时，嘶声喊出的’’秘典‘有关”

她缓缓道：“神眠禁域中，说以卑劣手段诱使折天神女倾心于，是为引织梦、折天、森罗三国的同盟分崩离析，埋下反目成仇的暗线”

“初闻只觉荒诞可笑因为哪怕再放大十倍，也终究不过是情伤义叛，三神尊就此义绝又如何？三神国当真反目成仇又如何？最极限也不过是互封往来，区区后辈情怨，难道还能引动乱国之祸？”

“如今看来，的手段，当不至于如此浅薄”

“当然，这一切，只是前奏与引子”微整思绪，云澈主动解释道：“‘梦见渊’的身份之所以天衣无缝，是因无梦神尊梦空蝉无比坚信就是梦见渊，且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哦？“神无忆眸凝讶异

“以及三处，随时可以打入‘暗示’的空白”

云澈所言，无疑字字石破天惊梦空蝉是六大神国中，拥有最强神魂的存在，这一点无可争议反攻其魂，钉入认知和随时可引动的暗示……怕是有人敢说，都无人敢信

神无忆的气息出现了些许触动的涟漪，但她没有给予质疑和嗤笑，而是平静道：“的确是让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匪夷所思到即使将事实和盘托出，怕是都无人会信”

“特意提及此事，莫非布局的核心，在于梦空蝉？”

云澈没有正面回答，格外笃定的道：“其中之详，无法短时间诉清mjxsw ⊙可以保证的是……”

“五年之内，神国必乱！”

神无忆月眸轻敛半阖，长睫微微而颤，似是在惊异，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云澈继续道：“原本欲引枭蝶神国之力动乱永夜神国，而今，那既是栖身和筹划之地，自会将之更变”

“引动枭蝶神国？”神无忆眸间再现讶色涟漪：“枭蝶神国最是忠于渊皇，也最不与外人争mjxsw ⊙很好奇，会有什么东西能引动……”

她声音忽止，美眸中似寒澜掠起：“莫非是……槃不妄？”

云澈微笑颔首，惬意着彼此的心有灵犀：“没错”

神无忆唇角轻动，神情间闪过一丝微妙：“虽不知会以何种方式促成此事，但……无需更变”

”呃？“云澈微愕

”那毕竟是神国之力，若能利用，岂可荒废若当真能挑动厄难，那也自有办法……祸水东引“

”好！“云澈没有细问，唯有重重颔首

神无忆在这时转眸，看向后方的结界

一刻钟太短，不知不觉，已是过快的临近

“既选择与共赴绝途，自然也不会只作静待至于要做什么……很快便会知道”

说完，她已是转身，移步而去对她而言，此行取回盘龙七玄晶，告知自己的选择，已是足够至于未来，且观且行，纵死不枉

“无忆！”云澈下意识的抬手喊住她，指尖微绻，又缓缓垂落，语声轻柔，带着至深的关切：“神无厌夜太过可怕与危险，无论做任何事，都务必要先保全自己”

神无忆脚步未停，幽然而语：“疯子固然可怕，但也最易应对，不是吗？”

“世人皆言成为永夜神女是莫大的悲哀实则，更多的时候，万分庆幸流落的是永夜神国”

最后一字落下，她的身影已是踏出结界之外，神情也完全回归清绝淡漠，不现喜悲，不染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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