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落的“主角”

第3章 失落的“主角”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像从未亮起。

楚曜甚至没注意到脚下细微的绊动。

他像一阵裹挟着低气压的风，冲进自己卧室，“砰”地甩上门，反锁。

房间内还残留着他几个小时前离开时的井然有序，但此刻在他眼中，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透着令人不安的假象。

他扑到书桌前，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拉开伪装暗格。

黑色的金属硬盘静静躺在那里，外壳反射着台灯冷白的光。

他将其取出，连接到加密笔记本电脑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窜起的灼热。

密码输入框弹出。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那串由特殊日期和字符组成的复杂密码——那个象征他“觉醒”并加入“先行者”的日子。

验证通过，硬盘根目录展开。

空空如也。

没有加密分区，没有伪装文件，甚至连常规的系统日志碎片都干净得不像话。

整个盘符的容量显示为满额可用，就像一块刚出厂、从未被使用过的仓库盘。

楚曜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可能。

他猛地夺过鼠标，几乎是砸着点击右键，调出属性，查看详细信息。

序列号、型号、容量……所有信息都对得上，就是他藏在暗格里那块。

他又飞快地打开数个顶级数据恢复软件，运行深度扫描。

进度条缓慢爬行，扫描结果一条条跳出：无残留数据碎片，无己删除文件痕迹，无异常扇区。

冷汗，毫无征兆地从额角、后背沁出，迅速浸湿了单薄的衬衫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楚曜感觉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拉扯着神经。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怒，切换界面，打开一个经过多重代理和加密的浏览器，登录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邮箱。

收件箱，己发送，垃圾邮件，甚至回收站……刷新，再刷新。

页面空白得刺眼，仿佛在嘲笑他几个小时前收到那封标注着“文明答辩-内测唯一邀请函”的邮件只是一场幻觉。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碾碎。

计划中最关键、最隐秘、他自认防护最严密的一环，在他即将触摸到新世界门槛的前夜，毫无征兆地、干干净净地断裂了。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漫上脚踝。

楚曜猛地咬了下舌尖，尖锐的刺痛和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强行拉回一丝理智。

不能乱。

首先怀疑内部。

他霍然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拧开房门，客厅里电视剧的嘈杂音浪扑面而来。

母亲周婉正被剧情逗得轻笑，被儿子近乎粗暴的开门声吓了一跳，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娱乐神情。

“妈，”楚曜的声音绷得很紧，试图维持平稳，却压不住底层的一丝焦躁，“我出去后，有人进过我房间吗？或者，你动过我书桌上的东西？”他紧盯着母亲的眼睛。

周婉愣住了，眨了眨眼，随即被儿子罕见的、近乎质问的失态惹出几分不悦：“你房间？谁进你房间啊？我一首在看电视。怎么了？丢东西了？”她语气里带着被冤枉的抱怨，“你那房间跟样板间似的，我进去干嘛？”

楚曜没时间解释，也无从解释。

他越过母亲，几步冲到楚清昼的房门前。

门关着。

“清昼？”他抬手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里面毫无回应。

楚曜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他握住门把手，下意识用力一拧——“咔哒”，门竟然开了。

她没有反锁。

房间整洁依旧，书桌、床铺，一切都符合那个“乖巧”妹妹留下的刻板印象。

床头，她那台常用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

但人，不见了。

楚曜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衣柜门关着，书包不见了，几件常穿的外套也不在原位。

他快步走到窗边，窗帘紧闭，窗外夜色深沉，小区路灯孤寂地亮着。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仓皇逃离的迹象，就像……她只是自己背上包，安静地离开了家。

在这个夜晚。在“文明答辩”降临的前夜。

楚曜的心猛地一沉。

楚清昼？

那个永远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成绩普通、存在感稀薄得像背景板一样的妹妹？

那个他偶尔会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的楚清昼？

念头刚起，就被他更强大的惯性认知狠狠摁了下去。

她怎么可能知道内测？

怎么可能有能力绕过他的加密硬盘、抹除一切痕迹？